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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9月中旬,我骑车抵达了北京,然后在朋友家住了半个月。他们仍然在画画,曾经短暂上过班,后来接业务在家里画,变成了自由职业。当时北京在筹办国庆六十周年庆典,市区里提前两周就开始到处封路。我待到了国庆,然后买了张回广州的火车票。我骑到北京的那辆单车就留给朋友了。我买到的火车票是站票,坐那趟火车的人很多,乘客的行李都堆到车厢连接部了。我上车后挤不进车厢,只能也站在车厢连接部。我记得当时自己前后左右站满了人,我连蹲都蹲不下去。我身边有个人还提了一袋肯德基上车,结果可乐杯被挤扁了,可乐洒了一地,我的裤子上也沾到一些。我一直站到了武昌站,站了十多个小时,才找到个角落坐下。
回到广州后,我没有去上班,因为之前在南宁的经历,这时我对社交有抵触心理,我不想跟人接触。我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父母不清楚我身上发生了什么,他们看到我不工作,而且也没有处对象,十分担忧。不过他们从来不是强势的家长,他们不会干涉我,要求我做什么或怎么做,甚至连建议也很少提。从小他们对我的教育方式,不是热情主动地规训和指手画脚,而是冷淡地以身作则和道德说教。因此这时候他们尽管忧心忡忡,却又不知该如何和我沟通。他们对我处境的一些看法,只在背后向我姐倾诉,却从没直接对我说过。老实说,我不能完全明白我父母对我的感情为什么这么节制和慎重。尤其是我母亲,从很多事情上,我感觉她对我没有亲密的信任,却有生疏的防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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