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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陆桂还是没回许昌。倒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在二月头,陆苹一声招呼没打地来了上海,挤在陆桂打工的地方,一直待到临近过年都不说走。
改车店的员工几乎都回家了,程奕把整整一板钥匙交给唯一留守的陆桂,让陆桂看门。老板前脚走,陆桂后脚就拿钥匙开了程奕二楼办公室兼卧室的门,把人的床单被罩都扒了,拿陆苹带来的重新换上,让陆苹睡。
这么干是不讲素质,可陆桂本来就不讲素质,再说陆苹怀孕了。
怀孕这事,陆苹也是来了小半个月后才说的。
当时,陆桂问怎么怀上的?陆苹说就那样。陆桂问哪样,你生孩子的罪还没受够吗?陆苹不说话。过了两天,陆苹重新开口,说国庆的时候孩子他爸回家,晚上睡觉拿出个避孕套,我也没多想,然后就这样了。
也不是“就这样了”。如果真就这样了,那陆苹也不会跑来上海,过年不回许昌,还不接家里的电话。
陆苹睡在程奕床上的第一晚,陆桂蹲在床边,两个胳膊肘支在床头。陆苹抬手摸她的脑袋,陆桂没躲。
陆桂大概猜到陆苹来上海的原因:上海医院多,上海有陆桂,陆苹想干啥都行。
岂料,陆苹问:“那个和你打架的简天意呢?”
陆桂莫名其妙。简天意当初在南阳猪场像跟屁虫一样跟了陆苹几天,说了什么话,能让陆苹还惦记着她?陆桂说:“可能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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